进到张府客厅。
张百万赶紧叫人奉上点心瓜果,后厨此时已经忙得鸡飞狗跳了。
刚才吃了两碗面,张天终于没有那么馋了,但还是忍不住吃了几个点心。
见张天肯吃自己家的点心,张百万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根本控制不住。
“先生,喝口茶。凡间之茶,不堪入口,先生将就用来解解渴……”
张天道:“谢了,你们也坐吧。”
“是,谢先生赐座。”
张百万挨了半个屁股,坐在一旁,瞧他那架势,显然是准备随时起身服侍。
此时,张周氏和张望也反应过来了。
张百万的行为极为反常,母子们一个劲在猜,眼前的中年儒生到底是何等人物?能让老爷(父亲)如此接待。
直到听到“凡间”二字,又看到张天的面容轮廓,终于猜到张天的身份。
当初他们母子俩近距离看过张天的面容,虽然不及张百万会识人,但印象还是有的。
张望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吓得身体几乎瘫痪。
惹得张百万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满满的警告,生怕他再惹出什么事来。
而张周氏,呼吸短促,一呼一吸之间,几乎来不及转换,快要透不过气来。
张天见状,微笑道:“张夫人不必紧张,听说这些日子来,张家家风大变,多有行善积德。”
“不做恶事,就是阎罗王来了,也不必害怕。”
不提阎罗王还好,一提张周氏更加紧张了,手里的丝巾就快要撕成两半。
张天只好说些闲话,道:“听说张夫人娘家姓周,不知跟靖妃周容容有什么关系?”
张周氏声音颤抖,完全无法自控:“靖……靖妃……是是……奴家的……侄女……奴家是靖妃的……姑姑。”
“哦。”
张天没想到张周氏如此紧张。
以前身边接触的人,好像都挺正常的呀,起码不会连话都说不利索。
张百万怕她出丑,于是道:“夫人,你去后厨,看看酒席做得如何了。莫让下人笨手笨脚的,影响饭菜口味。”
“是,老爷。”
张周氏退下。
不一会,后厨方向隐隐约约听到“啊……啊……”的尖叫声。
搞得张百万一脸的尴尬,道:“贱内无礼,见笑了,先生。”
“无妨。”
一旁的壮汉忍不住问道:“先生,你是不是什么大人物?”
“为何身体生病了,出行却无人看护?”
张家如此巨富之家,对张天的接待已经远远超出上宾的范畴。
壮汉就算再没见识,也知道张天的身份不简单了。
按理说,这么大的大人物,肯定奴仆成群的,怎么可能一个人拄着拐杖在山路走,没人跟着呢。
张天不答,反问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壮汉道:“我叫郝大壮,家在郝家村。就离我初次见先生不远的地方。”
张天道:“那里确实有些偏僻,难怪不好请先生。”
张百万身为生意人,敏锐察觉到机会,道:“不知壮士是如何见到先生的?要请什么先生?”
郝大壮道:“我从村里出来,拉着一牛车农货进城贩卖。”
“见先生一个人拄着拐杖走在大路上,于心不忍,想叫先生上来坐,但先生拒绝了。”
“后来又在将军府外面见到先生,想问问先生能不能去我村里教书,给孩子开蒙。”
“没想到先生是个大人物,那肯定没空到我村里教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