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熊章才让王后赢蓁的情绪平复下来。
“秦国是妾的母国,是那片土地生养了妾,那里有妾的君父、兄弟、姊妹,那是妾梦里的国家,在那片土地上,有着妾最为亲近的人。
楚国,这里是夫君你一生为之操劳、殚精竭虑的国家,这里也会是妾余生都要生活的地方,这里有妾的夫君、子女。
妾实在不希望这两个妾喜欢的国家兵戎相见,一旦开战,两国的百姓都将陷入战火之中,无数家庭会支离破碎,无数生灵都会惨遭涂炭啊。”
楚王后美眸之中含泪,那盈盈泪光好似夜空中闪烁的星辰,带着无尽的哀愁与担忧,言语之中又带着一些哀求,那声音轻柔婉转,却又满是悲戚。
熊章一脸怜惜的看着赢蓁这个枕边人,她此刻柔弱的模样让他心中满是疼惜,他缓缓伸出手,动作轻柔得好似怕惊扰了这夜的宁静,轻轻的拭去她脸蛋上的泪痕。
那泪痕顺着他的指尖滑落,仿佛也带走了他心中的一丝坚定。
他微微叹了口气,带着几分无奈的说道:“非是寡人要去攻打秦国,而是秦国要联合晋国攻打楚国啊,秦国与晋国一旦联手,楚国将面临两面受敌的困境,寡人为了楚国的安危,为了楚国百姓的安宁,不得不提前做好应对和防备之策。”
“妾虽然不懂国家大事,但从这次调兵速度来看,恐怕是王上也有图谋秦国的心思吧。”王后赢蓁一双美目直直地看着熊章,那眼神中尽是哀怨,仿佛在责怪他不顾两国的情谊,不顾她的感受。
她的心中满是矛盾与痛苦,一边是自己的母国,一边是自己深爱的夫君和生活的国家。
王后的话让熊章微微一愣,他原本以为赢蓁只是一个长在深宫之中,只知儿女情长的女子,却没想到她居然有如此敏锐的政治智慧。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子,心中不禁对她多了几分赞赏,在这深宫中,她能有如此的洞察力,实属不易。
楚王宫寝之中,华丽的宫灯散发着柔和而温暖的光芒,轻柔的纱幔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楚王熊章伸出他那宽厚而有力的大手,小心翼翼地扶着王后赢蓁缓缓坐下,动作中带着几分温柔与敬重。
待王后安稳落座之后,他才绕到赢蓁的对面,缓缓坐下。
熊章挺直了腰板,神色变得十分认真,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郑重其事地说道:“王后说得不错,寡人确实有对秦国用兵的心思。”
那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王后赢蓁微微扬起精致的下巴,用她那美目轻轻横了熊章一眼,她那白皙的脸颊上,微微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脸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轻启朱唇,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抿紧了嘴唇,似嗔似怒的看着熊章。
楚王熊章见此情景,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那笑容中带着几分宠溺,又带着几分玩味。
他轻轻端起桌上的茶盏,放在鼻端轻嗅,然后缓缓说道:“寡人与王后成婚已经有十五年了吧。”那语气中带着一丝随意,仿佛只是在闲聊家常。
“不对,才只有十四年。”王后赢蓁狠狠的白了熊章一眼,那眼神就像一把锋利的小剑,直直地刺向熊章。
她猛的抽出了被熊章捏住的小手,微微撅起了嘴,那娇俏的模样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她深吸一口气,才继续说道:“妾记得那是王上继位的第十二个年头,如今才是楚王章二十六年,而今刚好十四年。”她的声音清脆悦耳,但熊章却在每个字里都感受到了阵阵的幽怨。
熊章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尴尬之色一闪而过,但很快,他又抬起头来,重新露出认真的神色,目光坚定地看着王后赢蓁,不经意间叉开了话题,继续说道:“那王后可曾了解过寡人的志向?”
王后赢蓁听到熊章的这话,美目在熊章的脸上流转了许久,才带着淡淡的哀怨说道:“妾以前认为楚王之志,应该与秦穆公与楚庄王一般争霸天下,但如今却是看不清楚王上的心思了”。
熊章闻言不由凑过身体,用手握着赢蓁的手,说道:“女曰鸡鸣,士曰昧旦。
子兴视夜,明星有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