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听钰的师父下一封回信传来那天,连岑望都从军营赶了回来,生怕自己错过什么。
“师父说荼州有一隐世族群,世世代代研究蛊毒,云守明身边那位蛊师大约也是出自于这个家族的。”魏听钰直接将师父的回信递给了云子猗,“公子看看。”
反正上次的回信他已经拿给云子猗看了,师父他老人家也不介意这些。
当然,就算介意,只要云子猗想看,他肯定也还是会给的。
师父他老人家自己也将师娘诓回家了,肯定能理解他的吧?
云子猗接过那封回信仔细研读了一番,眉目间亦染上了几分欢喜之意。
只是这欢喜没能持续太久,便又微微蹙起眉:“不过……荼州远在云国,我只怕……”
看魏听钰师父回信中的意思,他若想彻底解决这蛊毒的隐患,只怕得亲往荼州一趟才行。
可云国路远,云子猗知道自己这身子骨只怕受不了这样的舟车劳顿,仅仅是到达荼州,都要没半条命去。
而且再如何,他也是云国送来大魏的质子,怎么能随意离开魏都,甚至去往云国的城池呢?
就算魏听铮会同意,满朝文武只怕也是难以接受的,不知要遭到怎样的口诛笔伐。
云子猗到底还是不愿让他这样为难的。
“荼州啊……”岑望一听这话,原本的兴奋也淡了几分,叹了口气,“那比云国国都还远些呢。”
当初他和云子猗一路从云国国都过来,云子猗便病了一路,几个月下来,人都苍白消瘦了不少。
如今云子猗身上的余毒虽然已经清了大半,可那蛊虫实在太折磨人了些,这才大半年的工夫,云子猗的状况便已比在云国时憔悴了不少,若非是入了夏,天气暖和起来了,他这样畏寒,只怕日子更是难熬。
如何能在经受那样的舟车劳顿呢?
“可若是不去,一来那部族的族人难请,寻常蛊师能不能解得了这噬心蛊都还是未知数,二来也容易打草惊蛇。”魏听钰亦是拧着眉,他知道云子猗的无奈,却又无可奈何。
毕竟是在云国的地界上,云守明身边有一位厉害的蛊师,指不定还和那部族有些联络,路途又遥远,就算请人过来也要耽误几个月的时日。
万一他们去请蛊师,结果人还没过来云守明那边就先得到了消息,先一步催动蛊虫,只怕云子猗更是要没命。
“去只怕还是要过去一趟的。”云子猗深深叹了口气,看了眼大致的时辰,“等晚些陛下忙完了,再去和他商量一下吧。”
“早点过去吧,这种事肯定是越早决定越好的。”魏听钰却是急性子,等不了那么久,“你的事对他而言肯定不是打扰的,算了算了,你在这里等着,我去请皇兄过来。”
“这……”云子猗犹豫片刻,点点头,“还是我去找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