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欢气得要死,看这两个男人,愈发看不顺眼,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怪不得能玩到一块去。
而霍聿森慢慢点了根烟,仿佛没有听到赵欢说什么,他点烟的动作缓慢,手指微微颤抖,风吹过来,烟灰到处都是,他眯了眯眼,眼睛酸涩,不知是风吹得还是什么,眼睛眯了眯,一行清泪无声息落下来。
在周岁时走后,他的心脏仿佛被掏空,没有任何知觉,又有股不安强烈涌起,他看着车子离去的方向,有种要永远失去周岁时的感觉……
一年时间,对他来说,无比漫长。
……
周岁时离开后,清空所有社交账号和微信,工作室交给小助理处理,她写了一封长信,感谢小助理这段时间的付出,知道小助理很有能力,她决定让小助理接管工作室。
而她自己,出于各种不得已的情况,需要离开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她得离开。
走之前小助理打了个电话过来,毕竟相处了这么长一段时间,小助理和她是有感情的,小助理很舍不得她,问她去哪里去那么久。
周岁时云淡风轻说:“不知道去哪里,去到哪里算哪里。”
“那我等你回来吧,工作室我看着,我会等你回来的,老板。”
“谢谢你。”
解决好工作室的事后,周岁时回了趟住处,联系房东,处理房子的事,她很担心霍聿森会反悔,所以得抓紧时间把事情处理好,而后离开。
花了一天处理好房子,周岁时走了。
……
转眼,两年后。
春暖花开,又一年春雨绵绵的季节。
雨水浸满狭窄的小巷子。
周岁时在四线小城市里生活,租了一间面朝大海、有院子的二层小房子,一个人住,绰绰有余了。
她在小城市开了家手工银饰店,店面不大,请了一个人手,节假日人才多,人很少,平时店里很清闲,没有什么纷杂,她来了这里快一年时间,日子平淡,没有波澜。
是她一直渴求的生活。
没错,她失约了。
失了霍聿森的一年之约。
如今她二十九岁,快三十岁了,皮肤保养得好,长得显小,周围的人都不像二十九岁的人。
生日刚过,一场春雨就来了。
她已经很久没有过生日了,还是周围邻居和店员小张一块帮她过的。
怎么说呢,很感动。
手机号码社交账号,全部都注销了,没再上过,但不妨碍她能管住到霍聿森的消息。
两年前,霍家倒台,出现巨大的丑闻,事关霍父霍太太,一时之间,全网沸腾。
她当时看到的时候,都吓了一跳,立刻想到是霍聿森的手段。
他狠起来,六亲不认。
霍父的下场比霍太太好很多,因为很多事都是霍太太做的。
霍太太很狠,自己的亲儿子都算计,还和亲戚搅和在一起,有知情者开了小号爆料出来的,第二天账号就被注销,但爆料内容已经传遍网络。
霍聿森在这场风波里差点没有撑过来,他家的事,全部爆了出来,一时之间,人人喊打。
就在一年前,霍聿森突然一跃成为身价数十亿的富豪,就仿佛一夜之间,突然崛起。
网上全是他的报道,很高调,至于对自己家里的事,只字不提,网上舆论还说他是故意炒作,为了赚钱,收割韭菜,骂他就是个资本家。
可没几天,舆论又翻转说霍聿森对自己母亲所作所为并不知情,在出事第一时间,是他举报的,还是他大义灭亲,要不是这样,霍太太还逍遥法外。
加上霍聿森从五年前就在做慈善,捐款众多,又低调,又谦卑,人生最低谷期都没有说他做了什么,更没有解释捂嘴,一副躺平被嘲,立正挨打的态度。
这让舆论慢慢转变。不少人站出来帮忙说话……
这些事,周岁时都有关注,她不担心霍聿森,只觉得他挺会忍的,也狠。
不管是对自己家里人,还是对自己。
从来不手下留情。
过去两年,周岁时身体恢复不错,心态也不错,按时吃药,作息规律,不想那些有的没的。
身边也不乏追求者。
优秀的不少。
只是她从未心动,也从未和他们约会。
因为她不想,不想再沾染感情,也不想再连累别人。
一个周阖之,已经很惨了……
这两年,她上网搜过周阖之的情况,得知他到国外发展,有关消息很少,她搜到了他在外网的社交,他有更新过动态,还是近期的,得知他过得不错,她也算是能放下心来。
只是心里的愧疚自责没有随着时间过去而少一分一毫。
反而与日俱增。
“周姐,周姐!醒醒!”
店员小张的声音将周岁时唤回现实,她看向小张,“怎么了?”
“周姐,你怎么了,眼眶红红的?”
“刚在看小说,看得太入迷了。”周岁时面不改色撒谎,想起以前的事,还是会忍不住红眼。
“你看我做得这条怎么样?技术怎么样?”
小张对手工制作很感兴趣,只要闲着就会练习,虽然之前完全没有接触过这方面,还没有绘画功底,但她爱学,肯学,耐得住寂寞。
周岁时就愿意教,反正也不是什么很难入门的东西。
周岁时拿过来她做的项链看,“可以,不过你看这里砸的不均匀,一大一小,坑坑洼洼的,要注意一点,这里……”
周岁时指出问题来,小张明白,继续修改去了。
店里不是每天都有生意,周岁时在忙的时候会过来帮忙,不忙她就去海边逛逛,要么回家撸猫。
手机响起,拿来一看,周岁时叹了口气,让小张帮忙接一下。
小张停下手头工作,早就习惯了,熟练接过电话,说:“你好,陈先生,不好意思,我们老板有约会,出去了,手机落在店里,你有什么事吗?”
“哦,好,行,那老板回来我和她说一声。”
挂断电话,小张调侃道:“周姐,这个陈先生对你很上心呀,我看陈先生长得也可以,也有钱,你怎么就不尝试一下?机会都不给一个。”
“你看我给过谁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