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界计量,一斗米约为十五斤。
理论上,可供单人食用二十一天左右。
对于要干重体力活的百姓,则缩短至十五天左右。
当然,这只是理论上,是在吃干饭,可以保证裹腹乃至吃饱的前提下。
但实际上,一斗米在此界的耐用度却是高的出奇,乃至珍贵度也要远超想象。
混乱的世道,腐朽的朝廷,相对贫瘠的北境。
寻常百姓家可不是以米作为主食,他们吃的是粗糠,混杂难以下咽的糙粟,或粗黍。
即便这样,也多是熬成粥食用。
粮价,是一根警戒线。
在乱世,这价格涉及的已然不是生活,而是生存。
百姓规划的食用周期,也绝不可能以吃饱为标准,而是以不被饿死为标准。
乱世的百姓,每天接受的都是极限挑战。
而北境平时的粮价,一斗乃是二十文。
上下浮动一般不超过五文。
现在,苏瑾问着台下将士们,大家却不答。
他们知道,粮价必然大涨了,他们也担忧自己家人。
此刻,那无比惹眼,又极有魅力的中年人,言语亦起:
“两千文!
两千文一斗米!!!”
“朝廷草原战线吃紧,全国征粮运往正北!包括我贫瘠北境,亦有战事,却依旧被大肆征粮送往草原!
现在,北境的百姓们已经吃不起饭了!
寒冬将至,粗炭也少!
待得初雪一至,狂风比刀子都烈,一吹割人!
这等情况下,我们的同胞没饭裹腹,没炭取暖,病了更没钱买药,那就是等死!”
苏瑾言语此刻高亢,惊呼咆哮。
他吼着,抬手,指向北方。
“而现在,外面那群豺狗也来了!
他们,想将我们赶尽杀绝!将我们亡族灭种!屠杀我们的同胞,奸污我们的妻女!”
“内忧,外患!
饥寒!虎狼!
世不欲人活!”
这震耳欲聋声响,入得士卒之耳,砸在兵将之心,也闷,也疼。
眼眶也红。
的确,世不欲人活!
“可是,大家莫急,唐大帅找了个地方,给我们求到了粮!
诸君,这粮,不是军粮!是多出来,补贴给你们家人的粮!
你们!在抵御虎狼!
所以,你们的家人,妻女,便也因你们的付出,将得到一份极云关发出的救命粮!
这粮,不多!
却足够让他们度过严冬,活到来年开春!”
这时候,苏瑾提早了很久的布局,便在此刻用上。
大量的,从全国各地不惜成本收购来的粮草,在战乱时期堪比黄金!
朝廷不管兵卒,北虏兵临城下,这时的苏瑾若不能给大家兜底,那说什么都是白搭。
可现在,兵卒们吃的饱,他们身后的家人们也有了保障!
这时,关外的北虏想要打进来,那他们便是真正的为自己而战!
一时间,军卒呼声山呼海啸。
眼,却更红了。
这消息,他们很多人其实都知道了,有些士卒也收到了家书,信上说了这些。
慢慢的,便有哭声响起。
大家心里暖,这时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哭,最能表达此刻情绪。
苏瑾提气,声音骤增,压下那含着哭腔的感谢言语。
接下来的语气,又变得逐渐轻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