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齐连江上了年纪,腿脚比不上这些壮年汉子,跟在最后面,经过薛黄英身旁,张口问道。
这……
薛黄英和李金萍差了年岁,因为钱氏的关系,两人也不甚熟络。
老实说,今儿李金萍邀她喝茶水,她是有些意外的。
她快速想一圈,最后摇摇头:“我不知道金萍怎么想的,若是我躲山里,定要提前找个山洞,先把夜里熬过再说。”
深山里野兽多,近山也有野物,夜里的山林树影幢幢,灌木草木幽密。
有个风吹草动,都能把人魂儿惊飞。
在山洞里躲一宿,则要安全许多。
前提是那山洞别是兽穴。
不过前山碰到野猪狼群也难,多是野鸡野兔长蛇这种,连个傻狍子都照不到面。
李金萍若是提前选好过夜地方,安全应该不成问题。
只她小姑娘一个,独自在山里,谁也不敢打包票。
“成,我这就告诉李耕地,让他们往有山洞岩洞的地方找。”
他说完,就要走。
恰这时赵大海甩着手走出来,问怎么了。
薛黄英三言两语把话说完,桶给他留门口,人就往家赶。
赵大海听说李金萍还没找到,也惊一跳,山里的种种危险,他比薛黄英想的更多。
便是没有碰到野物长蛇,只那份害怕恐慌,就不是她一个小姑娘能承受的。
他瞧一眼走远的汉子们,也不管搁在院门口的水桶,匆匆回屋拿出两根火把,两根棍子,分给赵宏一根火把,一根棍子。
沉声道:“走,跟上!”
待薛黄英和容泽拿着火把竹棍出门,两伙人恰在薛家门口碰见。
两拨人相视一眼,谁都没说话,撵着李耕地等人的身影,就追上去。
李耕地看见四人,嘴巴微张,一脸的感动,他冲几人点点头。
看着薛黄英的时候,眼里带着愧歉。
迟迟找不到李金萍,李耕地崩溃之余,难免迁怒,第一个就是迁怒钱氏。
若不是这娘们失心疯泼的那碗水,闺女怎会不知所踪。
第二个是薛黄英,他仅有的理智一直告诉他,这事怨不着人家。
只人情绪上头,难免有些不讲理,李耕地到底还有理智,方才还算心平气和同薛黄英说话。
薛黄英略一想就明白李耕地的神色从何而来,她并不在意,淡声道:“先找到金萍再说,咱们这么多人,几个一组,分散开来。”
突觉自己抢了村长的活,这些大老爷们未必服她。
她看着村长,等他发号施令。
村长顺着她的话,也理清思路,一条又一条叮嘱交代下去,重点就是查看山峰岩壁的土洞石洞。
很快,暮色苍茫的山脚下,火把一根根亮起。
煌煌火光,把这一片照的宛如白昼。
幽深黑暗处,漆黑的山林恍若吞天巨口。
令人生畏。
薛黄英和容泽,还有赵大海父子,四人一组。
其余人各自组合,很快就分散在山林里。
“金萍,金萍……”
“你在哪里……”
“听到应一声……”
“…………”
声音回荡在山林里,回应是风吹动枝叶草木的沙沙声。
“大昆哥,咱们去那处草坡看看吧。”
李耕地深一脚浅一脚走在前头,一行走,一行唤,突地,他想到几年前,李金萍也是躲在山里不应人。
最后找了三天才找到,是在一处山谷旁的坡地上。
何大昆自然无有不应,他举着火把,辨认一下方向,当先打头,领着李耕地几人,就往那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