捌号别墅的飞檐上悬着";紫薇听雨";的鎏金匾额,青砖墁地的庭院中,一汪荷花池正巧将雷峰塔的倩影收拢其间。
锦鲤搅碎水面,塔影便化作游动的墨线,引得白羽汐掏出手机连按快门。
整体环境将西湖的天然灵秀与古典建筑的雅韵融为一体了呢。
";原以为魔都的玻璃幕墙倒映霓虹已是绝景,不想这山水与古建相衬,竟比水墨丹青更鲜活三分。";
“简直就是碧湖为屏、绿荫为帘哇~”白羽汐捂着小嘴跟着时笙进入。
刚进入白羽汐被扑面而来的茶香熏得眯起眼,竹帘半卷的雅间内,一席素色旗袍的服务员已含笑迎候。
“有预订吗?”服务员热情的迎面而来。
“嗯。”时笙点点头,她可不想和白羽汐排队。
“请跟我来。”看过预约信息,服务员带着二人前往雅间。
";二位预订的临窗雅座,景致最是通透。";她引着二人绕过镂空月洞门。
靠窗的位置,采光很好。
雅间内檀木圆桌泛着温润的光,窗棂外西湖的波光被纱帘滤成碎银,斜斜铺在釉色青白的茶盏上。
服务员屈膝斟茶时,白羽汐注意到她腕间系着靛蓝丝绦,动作如行云流水,";这是今年新采的狮峰龙井,用虎跑泉冰镇过的。";
瓷杯甫一倾侧,碧汤便漾开兰草般的清气,叶芽在杯底舒展如雀舌。
";尝尝看。";时笙用指尖轻叩杯沿,白羽汐端起茶杯时,茶汤在唇齿间沁出山涧晨露的凉意。
她本想学着电视剧里老茶客的模样咂嘴品鉴,却猝不及防被茶香撞了个满怀——那滋味竟像雨后竹林里突然窜出一只白狐,毛尖儿沾着露水蹭过鼻尖,清冽得让人耳尖发烫。
“时笙你点了什么菜呀?”白羽汐喝完了茶,感觉很好喝就对了。
“等下不就知道啦?”时笙替白羽汐重新倒上一杯茶。
“不喝了不喝了。”白羽汐摆摆手转而拍起了茶茗来。
窗外忽然飘来桂花香。
珐琅锅甫一揭盖,白羽汐的呼吸便滞了滞。蒸腾的白雾里,五常米粒莹润如珠玉,云南松茸切片卷曲成螺旋,菌酱稠金般的色泽裹着米香扑面而至。
服务员执银勺轻搅,米粒粘连的糯性拉出细丝,竟似能听见松茸纤维在齿间迸裂的轻响。
";先尝这个。";
时笙夹起龙井虾仁时,白羽汐看见虾肉在筷尖颤巍巍晃着,仿佛春日枝头新绽的玉兰。
入口刹那,冰凉的虾仁在舌尖化作一汪清泉,龙井茶末碾成的细碎星子忽然炸开,清苦与鲜甜在口腔里跳起圆舞曲。
蟹粉炒虾仁上桌时,白羽汐几乎要撞翻茶盏。
橙红蟹粉如金箔洒落,虾仁裹着薄浆在油润中泛着琥珀光。
她学着时笙蘸取姜醋碟,姜丝辣意未显,醋香已先勾出蟹粉的鲜。
第一筷入口,虾肉弹牙似能听见";咯吱";声,蟹粉醇厚如丝绸裹住舌根,白羽汐忽然觉得眼眶发热——这味道太像幼时外婆用陶罐煨的蟹粥,米油与蟹香在晨雾里氤氲不散。
“很好吃呀~”白羽汐眯了眯眼,这是很享受的表情。
“等下还有更好吃的。”时笙说着捏了捏白羽汐的脸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