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如大大咧咧地,“嗨”了一声,不以为然道:“娘娘说的,蕴真都是十六年出生的了,那时候,甄,甄氏还没有出宫呢。”
“如今粗略算算,可不是小三年了。”
陵容见玉如没心没肺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说:“正因如此,以后咱们大人说话才要避着些她们,难道你想也养出一个胧月么?”
想到胧月逐渐牛心左性的古怪,玉如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她坚决地说:“嫔妾知道了,以后一定知道避讳。”
陵容道:“如今蕴真渐渐大了,你的日子也就越来越好过了。陛下一向喜爱你明快清新,将来晋升贵嫔不是难事。”
想到从乾元十三年起,二人经历的风风雨雨,玉如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陵容说:“眼下就有一个晋升的好机会,眼看就是年底了,明年年中,又是一届选秀,到时候为了安抚旧人的心,或许会挑几个人晋封,到时候,可能就有你的机会。”
看见陵容这样为自己打算,玉如忍不住哽咽着出声:“娘娘……”
陵容亲自为玉如揩去眼泪,温声嘱托道:“我知道你担心,但是今天凤仪宫发生的事情,你不要多管,也不要多问。”
“最近太后又病了,有空就带着蕴真去瞧瞧吧。”
玉如走了之后没多久,宝哥儿悄悄进来了。
他已经虚岁五岁了,小小的个子抽条似的长了起来,新缝制的冬袍穿在他身上不见什么臃肿。
他走路悄无声息,猛地出现在陵容面前,直把陵容都吓了一跳。
予鸿一张小脸不哭不笑,真有几分玄凌的意思。
陵容忍不住打了一下予鸿的小屁股,怒道:“你这孩子,走路没声,想吓死你娘啊!”
没人的时候,陵容只让宝哥儿叫自己娘,就像自己小时候叫林秀娘一样。
谁知这一次宝哥儿却不像从前一样跑着躲开,而是用一种既担忧又不解的神情问道:“娘,为什么昌母妃敢那样对你呢?”
“就因为她生了和睦妹妹吗?”
“那母妃也生一个妹妹吧,这样就不怕她了。”
“儿子没用,不是帝姬。”
予鸿说到最后,声音里已经有了隐隐的哭腔。
陵容心疼的不行,将宝哥儿搂在怀里一边拍,一边哄:“宝哥儿乖,娘知道你最是孝顺懂事了。”
“不管你是皇子,还是公主,都是娘的骄傲。”
宝哥儿从陵容怀里抬起头来,眼睛红红的,声音闷闷地说:“那母妃还是再生一个小妹妹吧。”
陵容心道,还真是个孩子啊,生弟弟妹妹哪是可以自己决定的呢?
可是看着宝哥儿通红的双眼,陵容也不忍心和他讲什么大道理,只说:“那将来宝哥儿可要知道疼爱妹妹啊!”
宝哥儿瞬间精神了,信誓旦旦道:“那是自然,将来我要让妹妹做大周最尊贵的帝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