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本并不打算出这等风头,但却听闻那大蜀的年轻皇帝笑道:
“人皇往人间这么一走,天下人,皆心安呐……”
蜀国北门开。
陈远一行人离开。
大蜀皇帝抹着眼泪,站在城头相送,也不知究竟是不是情真意切。
待陈远走得没影,那身后公公才忍不住开了口:
“人皇离开,陛下竟会哭泣相送,真是仁慈明君,人皇心腹啊!”
年轻皇帝赶忙摆手,抽泣道:
“朕是给吓哭的,人皇身上的气息可是太恐怖了啊,憋了一路,现在才有机会哭出来……”
“……”
陈远一行人中,修为最低的也便是李屠户的神通境界了,脚程颇快,不过数日,便入了邱工。
顺着熟悉的路子,来到合久宗山下。
陈远与关青青,二人并肩,顺着山路往上走去。
“师弟。”关青青看着山边郁郁葱葱的树木,悠悠开口。
“嗯。”陈远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似是珍惜。
“你说师父要是知道你如今这么厉害,他是不是会开心啊……”
关青青想起那个醉醺醺的老头,便不由得轻笑。
陈远吸了口气,缓缓才道:
“他当年收我为徒,也只是武神授意。”
“所以这师徒情谊,并不算得那么纯粹。”
“但酒池是个好人,道意正,心念正,我认他为道途之师,但算不得太亲近。”
关青青对于陈远曾经过往,也知晓一部分,便是缓缓点头,
“这样啊……不过师弟你,永远是我的师弟。”
“那是自然,关山将军守我故土千年不止,我若不护你后半辈子,岂不是要落个白眼狼的称呼?”陈远笑道。
关青青看着师弟身上的情绪终于不那么沉重,也是笑骂道:
“滑头,师姐的下半辈子,哪需要你来守……”
“我要找个好夫婿,找个比师弟还要好的。”
陈远摸着下巴,略作思索状态,假装脸色凝重,道:
“若按我这个标准,那师姐可得孤寡一生了啊……”
“你个碎嘴子,讨打!”
关青青笑骂着,掐着陈远胳膊,心里却是泛着波澜。
……
差五十级阶梯,便要上了山。
却听着山巅,有两道喝骂声响起。
“你个酒疯子,要你交代出你那小徒弟的行踪,怎地,这么护犊子?”
“我徒弟早就下了山,不再回来,他之行踪我岂能知晓?至高路既然开了,你们修习便是,为何非要为难我之徒弟!”
砰。
有人跌倒在地的动静响起。
“敬酒不吃吃罚酒!”
“老畜生,我邱工老祖如今寿元将近,至高路开,他欲要攀高便需新的肉身,你那小徒弟不是自称天赋异禀么?如今用来做容器恰是不错……”
“你若若乖乖交代他的行踪,你这把子老骨头,也便免受得折腾了!”
酒池跌坐在地上,脸色冰寒,怒道:
“你做梦!”
“杀了我吧!我徒弟会为我报仇!”
傲立三人面面相觑,
“嘴硬,怎么办?”
“那就宰了去,让老祖搜魂!”
“好主意!”
三人手中短剑赫然向着酒池胸膛刺去。
酒池轻叹口气,闭上了眼。
两个师弟全去北上支援燕国,没想到自己还是被邱工朝廷摆了一道。
如今死便死吧,无所牵挂了。
铿。
酒池听着动静,却未感受到胸口疼痛。
便是睁开眼,眼前赫然是一道白衣背影。
“你们要找我?”
“好哇,我就在这里,让你们老祖,来同本皇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