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信。
他不信这样凶恶虚伪弱肉强食的仙界,怎么可能会有人这么舍己为人?!
“我家道侣想救你,其实我不愿意。”知道杜行在想什么,谢敛嗤笑一声,“当然,也就这一次而已,你很幸运,我爱人现在还没有意识到这里的人有多虚假丑恶,包括你......”
“我没有,我不是故意隐瞒!”杜行突然红着眼争辩。
可当装进谢敛那看透一眼无波无漪的眼神,他嘴唇一颤,突然颓废地弯下脊骨,眼眶潮湿。
旁边的肖初玉一头问号,他脸色不太好了。
什么情况......
杜行隐瞒?隐瞒什么?!
“你们愿意在我危难之际伸出援手,对我大有恩,我杜行也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我现在也不瞒你们。”
杜行心念一动,面上露出痛苦,一把仙光璀璨的剑从他的丹田缓缓生出。
肖初玉:“!!!”
本命法器?!
而且还是仙器。
娃娃那家伙不是说不是人人都有能融入丹田的法器的吗?
“果然。”谢敛眼皮微撩,“你不只有那一把破烂的半仙器而已。”
杜行脸色发灰,懊悔又愧疚。
肖初玉顿时眯眼看向谢敛,谢敛立马道:“阿玉别误会,我也只是刚猜到而已。”
“哼。”肖初玉哼了一声,转头看向杜行,“你之前当掉半仙器的时候是故意在房间里发火嚷嚷的?”
杜行低了低头。
肖初玉一时有些无言。
原来这里每一个人心眼子都那么多,无时无刻不在演戏?!
亏得他还以为杜行像卜算子大哥一样二呢,哪里像了,杜行分明是从一开始就装直率阳光,实际上一直在隐瞒真实力。
“仙界比修真世界惨烈得多,我这也只是为了自保,但是我也真的没有想害你们。”杜行眼睛通红。
肖初玉不敢信了。
“谁知道你现在是不是也在演戏.......”
“没有!我真没有!一个人最多能将一把本命法器融入丹田,我现在给你们看了我最大的底牌了!”
“的确,一个人的丹田的确只能融一把仙器,不能再多了!这个他没骗你,主人。”娃娃的声音突然在肖初玉脑海里响起。
“这仙剑是我的老祖宗一千多年前强行破了世界屏障用分身送来的,同时还带了些半仙器,我飞升之前,我母亲将这把仙器和一把半仙器都给了我,告诫我平时不可露富,只拿个最差的来遮掩就可,除非有了实力可以护住。”
杜行说着,苦笑了一下。
他自以为聪明,用一个月的时间四处结识人,前两日终于结识到了一个值得信任又有点能力的铺子伙计,想通过那人卖掉仙器,并尽快逃离这里!
结果到了交易的地点,他刚刚放出仙器,对面人就立刻换下了买卖契约,还非要说他这仙器质量极差,最多给他五颗下品仙石,这还是看他可怜才这么大方。
他这仙器明明至少值一百颗下品仙石!
他愤怒至极,自然不从,在争斗中强行收回了仙器,可也被打成了重伤。
这被踹裂丹田的那一瞬,他以为他必死无疑了.......
得罪了小管事,又身负重伤,在这里根本不可能活下去!
他的仙器更不可能保住,真当掉了恐怕也不够药钱。
却没想到,这两个除了刚来到说过几句话后面几乎不碰面的人会出手救他。
而且给他吃的东西还有如此神奇强大的效果!
“你们给我吃的到底是什么,我想这里的仙药应该......应该没有这么好的效果。”何况面前两人借贷的仙石也不多,恐怕买不到什么炼制好的仙药,只能买些原材吧。
难道对面人里有人是炼药师?!!
杜行声音颤抖。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何况这不只是的雪中送炭,对面的人是将他们的炭给了他!
肖初玉没有回答,只是说:“你接下来打算如何?”
“我不知道,我唯一的倚仗已经暴露了,而且我还得罪了人,现在我也保不住了。”杜行手指掐如掌心,“我想着,要不......要不就拿去当铺当掉。”
但那个小管事以后一定更会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他活着一定也很艰难。
肖初玉叹了口气。
“如果你信任我,你把这仙器给我,我帮你找康管事帮忙到外面当掉,应该能多当一点。”
“康管事怎么可能这么善心,她对你好也只是因为你对她有用处还对她态度好而已。”
“肯定啊,所以你至少要用五成的典当金为报酬,毕竟你也得罪了人,康管事如果愿意帮你,相对于她默许了要护你一下,不给点报酬怎么行?”
杜行沉默很久,最后他死死咬住了牙。
“我同意,谢谢你肖仙友,求你帮我找到康管事。”
要是他早就把肖初玉的话放心里,是不是就不会有现在的惨状了。
“明天吧,明天我们正好要还利息,到时候......”肖初玉说着,脸色突然一愣,“哦,忘了,应该还不了了。”
杜行瞬间红着眼抬头,手中拳头紧握。
“我一定报答二位!二位救命之恩,我不会忘!”
肖初玉没当真,他现在在思考以后还要不要救人。
这里的人心眼实在太多了。
“你把你的剑收好吧,有什么事情,等明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