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秉宁蹙眉,思索了一会儿,他突然问:“这个安公公来庭州之后,没去太守府也没去衙门,直接去了江家?”
江颂宜道:“应该是,他们一行人在我家虽然飞扬跋扈,但衣着低调,应该是不想将三皇子意欲向江家开口索要粮食的事闹大,免得三皇子和皇贵妃遭人诟病。”
萧秉宁眯了眯眼睛,神色中透出几分煞气:“低调?那就好办了。”
江颂宜问:“你有什么主意?”
萧秉宁冷笑:“杀了吧。”
江颂宜一愣。
“反正除了江家和我,目前也没人知道他们来了庭州,将他们引到偏僻的地方杀了,尸体一烧,以后就算三皇子和皇贵妃问起来,咱们只要咬死了说没见过他们,三皇子和皇贵妃又能怎么样?”
萧秉宁道,“更何况,眼下外头匪患横行,安公公一行人在来庭州的路上被打劫杀害,这很正常,不是吗?”
江颂宜心里微微一动。
萧秉宁给出的处理方式倒是不错。
虽然不至于永绝后患,但已经是目前解决问题的最优选。
“那就杀了吧。”江颂宜道,“萧将军,我需要你帮忙。”
萧秉宁一口答应:“杀人的事交给我,不给杀他们之前,你需得打听清楚,这阉狗有没有带其他人来庭州,若是有,最后引出来一并杀了。”
江颂宜点点头:“好。”
考虑到杀人,杀的还是三皇子的亲信这件事关系重大,江颂宜没像往常一样召集全家开会,只知会了江韫玉和江元盛。
至于该怎么打听安公公是否还带了别人来庭州,就得从他嘴里套话了。
晚上,江颂宜开了铜镜,把从叶文山那处得来的凤冠投送过去给盛徐行,并告诉他三皇子派人来庭州索要粮食一事。
对于她打算跟萧秉宁联手杀了安公公,让他们有来无回的决定,盛徐行表示支持。
“你负责从那个太监嘴里套话,动手就交给萧秉宁去做。”盛徐行叮嘱道。
杀人不是小事,他很担心江颂宜会吓着。
然而出乎意料的,江颂宜却摇了摇头:“我未必会亲自动手,但解决这帮人时,我会亲自在现场。”
盛徐行微微一怔。
“徐行,我有预感庭州不会太平,江家也无法独善其身了。”江颂宜道,“如果未来注定会腥风血雨,我想提前适应一下。”
次日一早,江颂宜忙里抽空,去城外的灾民安置区义诊。
安置区如今人人都有事做,不是在帮本地原住民打工挣钱,就是在江家农用机械队的帮助下在山上开荒种地。
生活有了盼头,大家都在忙着赚钱储物过冬,安置区一派祥和,已经很久没有人闹事了。
江颂宜帮几个久病的灾民诊过脉,照例以极低的价格卖给他们一些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