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换宋少言愣住了。
“什么?”
他快速眨了眨眼睛,又揉了揉耳朵。
“你说什么?”
叙臣看着宋少言,一脸认真又坚定。
“我从来没有讨厌过你。”
尽管叙家和宋家是死对头,但他从未讨厌过阿言半分。
“我……我喜欢你。”
叙臣终于说出了那句话。
“很喜欢很喜欢。”
喜欢到他总是追随着他的脚步。
他去哪个学校他也跟着去,他去哪个地方玩他也会跟着去。
喜欢到在无数个日夜他都看着手机里偷拍的照片入眠,只有这样他才能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进入安稳的梦乡。
他从未对他有过一丝一毫的讨厌,这种情绪从来不存在于他与阿言之间。
从未。
“我知道你现在接受不了。”
叙臣有些慌乱的解释道。
“我……我可以等。”
他第一次手足无措,恨不得将脑子里所有的想法说出来。
但话到嘴边又怎么都发不出来。
他要怎么解释呢?
宋家人向来是极为厌恶叙家人的,尽管叙臣到现在为止也不清楚两家人是如何结仇的。
这似乎得追溯到几百年前了,但那实在是太遥远了,遥远到他们无法回到几百年前去解除两家之间的仇恨,也无法将那早已经成了尘土的祖先们叫起来握手言和。
他们只能走在这相交却也仇恨的道路上,将手中的剑对准对方。
叙臣做不到伤害宋少言,他甚至想过如果有一天宋少言要将剑插入他的心脏,那他一定会主动扑上去,让尖锐的剑身狠狠刺进他的身体里,这样他可以趁最后的时间拥抱他一下。
那一定是一个极为用力的拥抱。
叙臣想过很多他们未来的可能,每一次都是兵戎相见,不死不休。
不,总归是只有他死亡。
他的阿言会好好活着,成为人人歌颂的英雄。
而他会成为历史上一个不起眼的尘埃,成为阿言生命中的不值一提。
曾经他还恶劣的想过,他要为阿言制造一些麻烦,他要让自己的死亡变得轰轰烈烈,他要让自己身体里的血染红阿言身上白色的衬衫。
他要让他……记得他。
哪怕是恨也好。
他为自己设想过无数个悲惨的结局,他也在这条注定死亡的道路上走着。
直到那日在卡牌召唤空间里看到他。
其实那一眼他便认出了他。
尽管理智疯狂的告诉他,人类是不可能出现在卡牌召唤空间里的。
但他身体里的每个细胞都在跳跃着,都在不断告诉他,是他,那个出现在卡牌召唤空间里的人形卡牌,便是他求之不得的阿言。
到底是求而不得的苦痛战胜了他引以为傲的理智,他没有任何犹豫的选择了召唤他。
他的阿言并不是一个擅长伪装的,尽管他极力隐藏自己,但总有小习惯是改不掉的。
比如说谎时会掐着自己的虎口,又比如心虚时会挺直胸膛,一副色厉内荏的模样。
他早已经知道他召唤出来的卡牌是阿言,所以从一开始便没想让他战斗。
当宋少言出现在他的卡牌空间的那一刻,他便已经选择了自己未来要走的路。
曾经叙家必走的战斗之路在他这一辈终究是要断了。
他到底是不愿意让阿言上战场,也不愿他受到一点伤害,所以才决定读辅助药剂系。
他知道学校里的讨论,也知道那些曾经将他当成榜样的学生们对他的拉踩。
他们总喜欢将他与阿言做比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