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跟孙凯相熟的关系,甘九也不疑有他,就让人又把调筐放了下来,将玉笙几个人都弄了上去。
见玉笙几人也都全部平安上来了,孙凯不易察觉的松了一口气。
“兄弟,这几位都是阿玉在西山大营里的兄弟。”孙凯看着玉笙几人,向甘九介绍道。
“哦,在下甘九,幸会。”甘九没有做这平州的守门官时,也算是半个江湖人。
所以他的性格大大咧咧的极具包容性,不管是谁他都不会轻看,不似那些混官场的老油条那样官小架子大。
看到不如自己的就鼻孔朝天不可一世,打着官腔摆架子,遇到比自己官阶大的,有钱有势的就伏小做低,极尽谄媚巴结之能事。
“幸会,幸会。”玉笙几个人本就是出身军旅,所以跟孙凯刚才介绍的毫无差别,根本就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这几人中除了玉笙的气质过于突出,不像是大头兵以外,剩余的倒是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甘九看了玉笙一眼,心知这人绝不简单,绝对不是什么普通士兵。
不过甘九也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世上有本事的人多了去了,军营之中更是卧虎藏龙的地方。
有像玉笙这种人也不足为奇,只是不知道这人带着兵士们,从上京到他们这么偏远的平州做什么?
“今日多劳烦甘兄了,现在离我当值还早,不如我请兄弟喝一杯,也借此给这几位兄弟接风洗尘,如何?”
孙凯看出了甘九对玉笙心中已经生出了疑惑,赶紧出来打圆场,其实这也怪不得甘九生疑。
就玉笙那气质往人前一站,只要不是瞎子谁都能看的出,他鹤立鸡群的与众不同,不愧是二公子手底下的人啊。
“行,咱们今个好好的喝一杯,我请客。”甘九本就是个豪爽人,再者他跟孙凯的私交也不错。
不管孙凯带来的这些人是什么来历,大家能聚在一起喝顿酒,就是值得高兴的事。
“哎,说好了,我请。”孙凯上去搭上甘九的肩膀,两个人一起先走。
“一顿酒而已,这有什么好争的。”甘九大手一挥,“别跟我争,这顿酒我请了。”
一群人吵吵闹闹的下了城楼,走到了平时甘九当值时居住的小屋子里。
很快酒菜就摆上了桌,一群人热热闹闹的开喝了。
酒过三巡之后,玉笙借口想要去逛逛平州的夜市,带着几个人一起先离开了。
这平州城虽然会按时锁城门,但是却不宵禁,晚上做生意的人络绎不绝,甚是热闹都很。
见玉笙他们走了,甘九放下酒杯也不喝酒了,抬头看着孙凯笑吟吟的说道:“咱们兄弟这么多年的交情,今儿个能听你说句实话吗?”
“那几个人到底是干什么的?那个领头的看着就不什么寻常人。”
“那种人能到平州这种地方来,想来不是只单单的替咱家兄弟来送点儿东西回来的吧?”
孙凯闻言笑了笑,也放下了手里的杯子,说道:“兄弟果然是长了一双慧眼啊,什么都瞒不过你。”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实话实说了。”
“刚才不告诉你实话,并不是有意相瞒,而是外面人多嘴杂,实在多有不便。”
“老九,你说的没错,那个领头的确实不是普通人。”
“他是镇北侯府二公子,甘州州牧沈庭之沈大人身边的贴身护卫。”
“镇北侯府的二公子,甘州州牧沈庭之沈大人?”
重复着这些信息,甘九眼睛瞪成了铜铃,想他甘九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可是这会儿为什么只觉得腿发软呢?
那可是镇北侯府啊!镇北侯是什么样的人物啊,那可是天下第一的盖世英雄啊!
在云离百姓可以不知道当今皇上是谁,但是不可能不知道镇北侯是谁,在云离百姓们的心中,镇北侯就是如天神一般的人物啊。
“对,没错,是沈庭之沈大人到平州来了。”孙凯抬头看着甘九,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来做什么?”甘九突然觉得心跳加速,有一种久违的兴奋感充斥了他整个人。
“沈大人来平州还能干什么?自然是为了…,”孙凯没有把话说明,他只是用手朝上面指了指。
甘九立刻会意,他紧张的吞了口口水,问道:“这次是来真的吗?”
“沈大人是当今皇后娘娘的兄长,他此次前来就是奉了皇后娘娘的御令而来,你说是真的还是假的呢?”
看到甘九紧张的样子,孙凯也不由得压低了声音,“阿玉这次也回来了,我听他说如今皇上龙体欠安,朝中大小事务都是皇后娘娘代为管理的。”
“自从皇后娘娘监国以来,平定了晋王之乱,又将庆亲王一党铲除,这样的魄力和雷霆手段,自我云离建国以来,也是从未有过的。”
“那位在平州作威作福一手遮天,把平州弄的民不聊生,这样作恶多端的人,皇后娘娘又岂能容得下他?”
“老九,不瞒你,我刚刚就是从沈大人那儿来的,数十万大军已经整装待发,随时都会把平州城围起来。”
“只是沈大人他心善,怕强行攻城会累及无辜,殃及百姓,所以才让我带着那几位来,想劝一劝你,能够打开城门让大军进城。”
“这样的话,这守城门的兄弟们的命都保住了,也不会伤及无辜百姓。”
“老九,这个时候你可千万不能犯糊涂啊,西戎人尚且抵不过镇北侯的铁骑,更何况钱家养的那些人呢?”
“这平州是朝廷的平州,不是他钱家的平州,钱家再有势力,他还能跟朝廷抗衡不成?”
“咱们平州的天,该换换了,否则这满城,甚至是一州的百姓,都会被钱家拖累死的。”
甘九陷入了沉默,孙凯说的都是实话,钱家的确是没有能力跟朝廷抗衡的,而且钱家养的那些军队,也打不过镇北侯的铁骑的。
而且这些年钱家的所作所为,已经不能用过分来形容了,这平州已然是在钱家掌控下,各种的苛捐杂税,为钱家修造房屋,被钱家各种驱使…等等诸多的重担压在百姓们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