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奉了皇后娘娘的御令,来查钱家,来查你,来查阜平铁矿的事情的。”
管家的话此时就像是惊雷一样,彻底把尹齐辉给惊醒了。
来查钱家,来查他,来查阜平的铁矿?
谁能告诉他,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上京城的陈国公府发生了什么事?他那便宜老爹呢?
尹齐辉生平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他虽然只是个外室所生的私生子,但是因为陈国公是她爹的缘故。
他从小也是养尊处优,被宝贝娇惯着长大的。
从小到大不管他闯了什么样的祸,他那个爹最多也只是骂他几句,然后就会出手帮他把事情平了。
就算他当年私自倒卖军粮,被镇北侯的手下抓住,差点儿就要被杀没命的时候,他也没有怕过的。
因为他知道,他有他的爹陈国公给他做靠山,没有任何人敢动他。
可是现在不同了,沈庭之直接带兵来把他的州牧府给围了,说是来查钱家,查他,还要查阜平的铁矿。
查钱家,查他,都不会要命他的命,可是阜平的铁矿不一样,那可是真的会把他送到断头台的。
沈庭之这么大张旗鼓的到平州来,陈国公怎么可能不知道?
可怕的是陈国公知道了,可是他却没有阻止,或许不是没有阻止,而是阻止不了了。
那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陈国公府出事了。
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小事,而是那种可以抄家灭族的大事。
想到这儿尹齐辉直接瘫坐在了椅子上,这次陈国公府完了,钱家完了,他也要跟着玩完了。
“大人,现在的不是发呆的时候,你要赶紧拿个主意出来才行。”
即使知道如今摆在面前的只有死路一条,但是人为了活着,再怎么着也得挣扎挣扎不是?
尹齐辉回头看着师爷,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说道:“去,把老伍叫来。”
“大人,这是要干什么?”本来是想劝尹齐辉放弃反抗,出去主动自首的师爷,被尹齐辉得话,惊的差点儿跳起来。
“干什么,还能干什么,当然是殊死一搏了。”
“人家都带兵杀过来了,难道我们还要坐以待毙等着别人来杀吗?”
“反正横竖都是个死,与其窝窝囊囊的死,倒还不如轰轰烈烈的死呢。”
一直都是个窝囊废和怂包的尹齐辉,被刺激的脑子都不清醒了,试图用他手里那为数不多,根本就不能跟沈庭之的大军对抗的军队,要跟沈庭之来个火拼。
师爷看着眼前的这个白痴,都无语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且不说双方现在实力悬殊太大,就单凭着外面的那些人是镇北侯府的人,他们就都已经输了。
现在尹齐辉竟然还异想天开的,想要跟镇北侯府的人来个火拼,这真的活脱脱就是个傻子。
傻子想死,可是他却不想死,更不想陪着傻子一起死。
“大人,州牧府现在被围了,我们的人出不去,怎么去叫老伍回来?”
“怎么出不去,走地道啊,地道挖来是做什么的?不就是在这种时候用的吗?”
尹齐辉做了这个平州的州牧以后,为了以防万一,他就下令让人在州牧府得地底下挖了一条地道。
这是他唯一比钱耀祖聪明的地方了,知道给自己留条后路。
“大人,你怕不是忘了,那条地道还没有挖完呢。”师爷越来越无语了,他现在都不想多跟尹齐辉多说一句话了。
尹齐辉这才反应过来,他的那条保命的地道,只挖了不到一半而已,要想靠它出去怕是来不及了。
“信鸽,我们还有很多的信鸽,把信鸽放出去,全部放出去。”
一计不成,尹齐辉很快就有想出了别的办法。
师爷直接摇头无语,他已经懒得再开口说什么了,反正是难逃一死了,就让这傻子胡闹下去吧。
很快州牧府里的信鸽都被放出去了,但是它们也只是从州牧府的里面,飞到了州牧府的外面而已。
因为它们刚一飞出来,就一个都没跑得了,全部都被射杀了。
被射下来的鸽子也没有被浪费掉,直接被拔了毛,去除内脏,放到火上去烤了。
当一阵又一阵的香味,从外面飘进州牧府的时候,尹齐辉才发现自己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
他放出去的信鸽,没有把信带出去,而是做了敌人加餐的美味。
被气的直掐人中的尹齐辉,整个人都崩溃了。
他还不知道此时还有更让他崩溃的事情呢,他心心念念想要搬过来对抗沈庭之的救兵,此时已经被连窝端了。
这个功劳自然是甘九的,是他提供的情报,跟着来的人出力罢了。
“行了,别反抗了,我们这次是满盘皆输了。”
看着终于折腾不动,也没什么可折腾了的尹齐辉,忍了半天都没有吭声的师爷,终于还是忍不住又开口了。
“大人,我们斗不过镇北侯府的,镇北侯府的二公子,是奉了皇后的御令来的。”
“这代表什么,你心里比我清楚,他人能够平安顺利的带兵来到这里,那只能说明国公爷出事了。”
“咱们这位皇后娘娘,也是出身镇北侯府,她的那些铁腕可不是只用嘴说说而已的。”
“晋王,庆亲王,成亲王,这些人那个没有权势?”
“可那又怎么样?他们不是照样败在了皇后娘娘的手下,逃的逃,死的死,被监禁的监禁?”
“他们那个是皇后娘娘得对手呢?咱们国公爷虽然也是个人物,但是架不住皇后娘娘更有手段和能力。”
“如今会败在皇后娘娘的手下,也是不足为奇的事情。”
“所以,别再挣扎了,想着搬救兵,想着怎么逃跑了,没用的。”
“我们的人就算是来了,也打不过外面的那些沈家军的。”
“那些人给人家塞牙缝,都还不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