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马三死亡
在新城之中,有着四座规模宏大的军营,它们宛如四颗璀璨的明珠,分别坐落于新城的东南西北四个方位。
每一座军营里所容纳的士兵数量并不算多,大约仅有两千人上下。然而,这仅仅只是表面现象罢了,至于在暗地里是否还潜藏着其他未被公开的部队,那就无人能够知晓了。
位于城西的这座军营占地面积达到了惊人的六十万平方米,如此广阔的空间对于平日里在此刻苦训练的士兵们来说,无疑是相当宽敞舒适的。
整个军营被高耸入云的院墙环绕其中,仿佛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将外界的喧嚣与干扰尽数隔绝在外。一般而言,那些无关紧要的闲杂人员根本无法靠近这片神秘而又庄严的区域。
但是,有一个人的身影却与众不同——她便是陆青叶。
作为朱高煦的妻子,陆青叶拥有着旁人难以企及的特权。她们手中皆持有一块能够调动军队的令牌,这块令牌象征着无上的权力和信任。
只听得一阵刺耳的摩擦声骤然响起,原来是一辆酷炫的摩托车如同闪电般疾驰而来,在城西军营外来了个惊心动魄的紧急刹车。
伴随着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产生的烟雾弥漫开来,两名负责在大门口站岗放哨的士兵瞬间警觉地将目光投向了这边。他们正欲迈步向前询问情况时,半空中突然划过一道黑影,犹如流星赶月一般直直飞向其中一名放哨兵。
紧接着,那个黑乎乎的小东西稳稳当当地落入了他的手中。
与此同时,陆青叶那焦急万分的呼喊声也随之传来:“快!将军营当中所有的摩托车都给我带出来,随我一同出发!”
放哨兵低头定睛一看,手中握着的竟然是那块令人敬畏的零令牌——朱雀令!
在这新城之中,存在着四类令牌,闪耀着独特的光芒。唯有手持这些令牌之人,方能够调遣新城中的士兵,执行各种任务与使命。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气势磅礴的青龙令,它如同一条翱翔九天的巨龙,威严而不可侵犯。
整个新城仅存一枚青龙令,其持有者正是石当。每当他挥动这枚令牌之时,便有权调动多达五千名的精锐兵马,成为新城军事力量的巅峰代表,仅次于朱高煦本人。
接下来是白虎令,犹如一头凶猛无比的白虎,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此类令牌在新城中共计有三枚,分别掌握在唐月、石不以及石让三人之手。
每一次使用白虎令,都可召集两千名英勇善战的士兵,为执令者冲锋陷阵。
再看那朱雀令,恰似一只浴火重生的凤凰,美丽而神秘。通常情况下,只有朱高煦的夫人们才有资格拥有朱雀令,且每人手中仅有一枚。
朱雀令赋予她们调动五百名士兵的权力,以应对可能出现的紧急状况或突发事件。
最后登场的则是玄武令,仿若一只沉稳如山的玄龟,蕴含着无尽的智慧与力量。部分功勋卓着的将领即使在退役之后,依旧能够凭借玄武令调动一定数量的士兵,为自己处理一些事务。
这不仅是一种权力的体现,更是对他们过往功绩与崇高身份的认可。
然而,对于朱高煦而言,他无需任何令牌作为依仗。仅仅是他站在那里,便能散发出无与伦比的威压与权威,所有士兵都会毫不犹豫地听从他的号令。
看到那闪耀着神秘光芒的朱雀令后,放哨的士兵眼神一凛,但他并未过多询问。
只见他迅速地从胸口掏出一把精致的口哨,毫不犹豫地放在唇边吹响。那尖锐而清脆的声音瞬间划破长空,紧接着他便如离弦之箭一般狂奔起来,同时扯着嗓子大声呼喊:“集合啦!集合啦!还有摩托车,统统都给我骑出来!”
这些训练有素的士兵们自然明白其中的规矩,他们根本无需过问具体缘由。只要见到这象征着无上权威的朱雀令,只需毫不犹豫地服从命令、跟随行动即可。
没过多久,一支支整齐有序的队伍开始快速集结,原本安静的营地顿时变得热闹非凡。与此同时,一辆辆酷炫的摩托车也逐渐驶入了陆青叶的视野之中。
然而,陆青叶深知此刻时间紧迫,容不得半点拖延。
于是,他果断地挥手喊道:“不需要这么多人,五百人太多了!凡是有摩托车的人,立刻出列!”
听到这话,人群中一阵骚动,那些骑着摩托车的士兵纷纷驱车上前,整齐地排列在陆青叶面前。
陆青叶见状,毫不迟疑地下达指令:“所有人听好了,马上登上你们的摩托车,紧紧跟在我的身后!”
话音未落,他已然心急如焚地跨上自己的摩托车,风驰电掣般沿着来时的道路疾驰而去。尽管他甚至来不及回头查看是否有人跟上,但他坚信这些士兵定会紧随其后。
新城的士兵们同样不敢有丝毫懈怠,他们迅速发动摩托车,引擎的轰鸣声此起彼伏。
一辆接一辆的摩托车鱼贯而出,驶出军营大门,如同一条钢铁长龙般紧紧追随着陆青叶的身影。
要知道,目前整个新城所拥有的摩托车数量本就有限,尤其是在城西军营这边,总共也不过才两百多辆而已。
然而,对于陆青叶而言,这些条件已然足矣。
毕竟,前来偷袭他们的人数仅有区区数十人而已。
尽管他心中暗自揣测,此刻被围困的同伴恐怕大多已遭遇不测,但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依然存在......无论如何,必须争分夺秒地赶过去瞧个究竟。
两百余辆摩托车数量虽不算众多,但在这座新城之中,如此规模的车队出动实属罕见。只见那一辆辆摩托车如疾风般在宽阔的新城大街上疾驰而过,瞬间吸引了沿途所有百姓的目光。
而城卫队似乎早有准备,在摩托车尚未抵达之前,便已着手疏散街道上的人群。
";到底发生何事啦?为何那些士兵行色匆匆?";一名百姓满脸疑惑地向身旁的同伴询问道。
";我也不甚清楚啊,但想必是摊上了了不得的大事。你难道没有瞧见走在最前头的那位大夫人吗?此次竟是由她亲自率领队伍出征!";其身旁之人同样神情凝重地回答着。
“我好像听说是大夫人前往北平的队伍被袭击了,而且据说这偷袭之人正是北平的军队!”
一位刚刚目睹陆青叶回城的百姓,面色凝重地向身旁众人解释道。此语一出,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周围几个听到他话语的百姓瞬间变得激动不已。
“不会吧?难道咱们真的要陷入战火之中了不成?先前不都说那是明军在咱们新城蓄意挑拨、搬弄是非嘛!”有人满脸狐疑地嚷道。
“挑拨个啥呀?你若有胆量去北平走上一遭便知分晓,那儿到处充斥着对咱们新城的诋毁之辞,满眼皆是欲将咱新城收回的消息。事已至此,你们竟然还对北平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呐!”
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充满愤懑与不满的高喊。
“怎会变成如此局面?我实在不愿见到新城重归燕地啊!倘若真发生那样的事情,咱们今后的日子定然会受到极大影响,又怎能再有如今这般安居乐业的美好生活哟?”
另一个人忧心忡忡地哀叹着。
“谁愿意让它回归呀,但咱们手无缚鸡之力,又能想出什么法子来应对呢?眼下也唯有静候城主府后续的决策安排啦。”
随着这句话落地,人群中再度掀起一阵轩然大波,人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嘈杂声此起彼伏,久久难以平息。
街道上悠闲溜达着的张依依和她身旁的姐妹们,原本正有说有笑地享受这难得的闲暇时光。
然而,周围百姓们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却如同一阵疾风骤雨般传入她们耳中。只言片语间,众人便知晓了陆青叶匆匆离去之事,就连汤月明等人心头也是一紧,瞬间意识到情况不妙。
“诸位姐妹,今日怕是只能暂且逛到此处了。依我看,定然是出了大事,咱们还是赶紧返回城主府,探个究竟吧!”
汤月明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脸忧虑之色,她急匆匆地转头对着张依依等人说道。
“好,那就一同回去!”张依依微微颔首,表示赞同。
此刻,她那原本轻松愉悦的面容也变得凝重起来。从百姓们的只字片语之中,她大致猜到了所发生何事,但越是清楚,心中便越发震惊不已。
那些官员怎会如此疯狂?竟然胆敢对陆青叶下手!
正当张依依等人紧跟在汤月明身后,快步朝着城主府方向行去时,半途中,人群里忽然传来一声高呼:“他们可是朱高炽的老婆,正是这帮人妄图夺走我们的新城,绝不能放跑她们!”
这突如其来的呼喊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刹那间,道路两旁的百姓纷纷将目光聚焦于此,一双双眼睛充满愤怒与敌意,直直地瞪向张依依等人。
人群中还有人在大喊:“他们不仁不要怪我们不义,既然大夫人受伤,那我们也将世子妃他们抓住。”
“就是就是,一定要抓住他们!绝对不能放过这些人!”人群之中,又有人立刻高声附和着喊道。原本只是稍稍有些骚动的百姓们,在这般起哄之下,瞬间变得群情激奋起来。
他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恶狠狠地盯着张依依等人,摩拳擦掌之间,仿佛下一刻就要冲上去动手一般。那场面,当真是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洪亮而威严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放肆!都给我安静下来!”
原来是汤月明及时挺身而出,他怒目圆睁,满脸怒容地大声呵斥道。这声怒吼犹如一道惊雷,瞬间震住了在场那些嘈杂喧闹的人们。
待到四周稍微安静一些之后,汤月明迅速扫视了一圈人群,然后高声喊道:“城卫队在哪里?赶紧把那些在这里胡言乱语、蓄意挑事的家伙给我揪出来!”
喊完这句话,他似乎还觉得不够,紧接着又补充说道:“关于这件事情该如何处置,城主府自会有公正合理的决断。谁要是胆敢再肆意挑拨众人的情绪,就休怪我们手下无情了!”
说罢,他还不忘回过头去,对着周围的百姓们好生安抚了一番。
没过多久,便听得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只见一群身着整齐制服的城卫队员终于挤开人群,来到了现场。
他们训练有素,行动敏捷,很快就锁定了几个神色慌张、鬼鬼祟祟的人。
尽管局面暂时得到了控制,但汤月明的脸色依旧显得十分凝重。因为他心里很清楚,虽说这里面的确有一部分百姓是真心实意为了新城着想,所以才会表现得如此激动。
但不可否认的是,其中肯定还隐藏着不少心怀叵测、企图趁机捣乱的人。
想到此处,汤月明不禁暗暗握紧了拳头。
尤其是在最近这几日,新城的局势变得愈发不稳定,令人忧心忡忡。
那些如雨后春笋般涌现的水军数量更是与日俱增,让人应接不暇。
经过一番调查和分析后发现,这些水军成分复杂多样,其中一部分乃是来自大明的奸细,他们心怀叵测,企图破坏新城的安定;另一部分则是北平大族先前安插在北平的得力人手,如今趁着新城动荡不安之际,纷纷浮出水面兴风作浪;然而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竟然还有相当一部分是新城本地的普通民户。
说来这些民户对新城本无恶意,但眼看着新城被各方势力步步紧逼,似乎已陷入绝境难以支撑下去,于是乎便心生恐惧,未雨绸缪地想要为自己谋求一条后路。
他们开始主动与北平大族的人暗中接触,期望能借此机会为自己博得一份锦绣前程。
此时此刻,无论是凶狠残暴的豺狼虎豹,亦或是微不足道的苍蝇蚊子,皆妄图从新城这块已经伤痕累累的躯体上狠狠地咬下一块肉来。
也就是朱高煦的几位夫人恰好现身于现场。原本躁动不安的百姓们见到她们之后,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担忧,唯恐在冲突中误伤了这几位尊贵的女子。
尽管众人对张依依等人心存不满,但此刻倒也不敢轻易妄动。
而在这群乌合之众里,竟还不乏头脑清醒、目光敏锐之人。他们很快就洞察出了问题的关键所在,并毫不犹豫地向城卫兵指出了人群当中那些趁机浑水摸鱼、煽风点火的不法分子。
没过多久,城卫兵们便成功抓获了三人,其中一人正巧与某位城卫兵韦伯相识。
“庄严,你竟敢在人群之中胡言乱语,究竟意欲何为?”
那个名叫庄严的年轻小伙儿,在场众多百姓对他并不陌生。
此人乃是跟随其爹娘与兄长一同迁徙至这座新兴之城的。然而,自从踏入这片新土地之后,他每日不思劳作,成天只会在新城的大街小巷中游荡闲逛。好在他家境还算殷实,有些许积蓄,故而其父母对此并未严加管束。
而那韦伯恰好与庄严居于同一条巷弄之内。可以毫不夸张地讲,如果此地并非新城这般治理严谨、法度森严之所,依着庄严那桀骜不驯的性子,恐怕早已惹出诸多事端来。
此刻,庄严听闻指责之声,当即大声喊起冤屈来,一边叫嚷,一边还奋力扭动着双臂试图挣脱束缚:“怎敢说我信口雌黄?这难道不是明明白白的事实么?咱们这座新城如此强盛,可为何当他人欺辱到家门口时,却只能像缩头乌龟一般忍气吞声呢?身为堂堂七尺男儿,又怎能忍受得了这般窝囊气?我不过是心有所感、义愤填膺罢了,怎就成了胡说八道啦?”
只见他一脸的愤愤不平之色,无论如何也不肯服气认错。
一旁的任果始终紧盯着庄严,将他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尤其是看到庄严那不断闪躲的目光时,心中已然明了此人口不对心,定然未曾如实道出实情。
于是,任果微微摇头,轻启朱唇,缓声道:“无需再多做辩驳,是非曲直,稍候自然会见分晓!”
“来人啊!速速前往新城寻找紫二,务必将庄严这个人近期所接触过的所有人都彻彻底底地调查清楚!今天非要弄明白他究竟是忠是奸不可!”
平日里一向温柔如水、端庄娴静的任果,此时此刻竟然也难以抑制内心的愤怒之情,娇嗔的声音中隐隐带着一丝恼怒和威严。
她心里很清楚,如果不能妥善处理好今日庄严这件事情,那么类似的情况必然会接二连三地不断发生。
然而,倘若能够查实庄严确实存在问题,日后再碰到此类状况时,便可以毫不犹豫地将其抓捕归案,如此一来,百姓们自然也不会心生疑虑了。
其实说到底,最为关键的因素还是在于她们几人在新城之中尚未树立起足够的威望。
倘若换成朱高煦在此坐镇,那就根本无需向百姓做出任何解释说明。只要他认定某人乃是奸细,甚至无需经过审讯等程序,直接就在大街上当众斩杀,恐怕也没有人胆敢质疑半句。
只因为百姓对于朱高煦满怀无尽的信任与尊崇,坚信他所做的一切决定都是公正无私且正确无误的。
尽管她们身为朱高煦的妻妾,可以算作其最为亲密之人,但老百姓对此可不这么认为。
在百姓们眼中,但凡与皇室沾边的女子,无一不充斥着勾心斗角和明争暗斗。他们甚至暗自揣测,是否存在某些妃嫔趁朱高煦外出之机,闲得发慌而借机排挤、打压异己势力,妄图登上那后宫之主的宝座。
此时,城卫队中有一人领受命令后,旋即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城主府疾驰而去。
闻听此言,原本还一脸嬉笑的庄严瞬间敛起笑容,神情变得凝重且紧张万分。
因为他心里很清楚,以新城的能力要查明他近日来的行踪简直易如反掌,想到这里,他不禁感到一阵心虚。
然而此时此刻,根本无人在意他的感受,韦伯等众人已然将视线齐刷刷地投向被擒获的另外两人身上。
只见城卫队的士兵们牢牢地将这二人按压在地,并厉声喝问道:“快说!你们究竟是何许人也?想必不会是咱们新城之人吧?老实交代,我们可从未见过你们!”
“我们两人是前来新城游玩的,只是看不惯北平的行为,这才替你们仗义执言,没想到没得到感激反倒惹恼了你们,早知道我兄弟二人就不多这个嘴了!”
那两人仍不知死活地继续狡辩着,口若悬河、滔滔不绝,似乎真的一心只为新城着想。
然而,在场的城卫队队员们却是满脸不屑,纷纷发出一声冷哼。很显然,没有任何人会相信这两个人的胡言乱语。
站在一旁的汤月明甚至连多看他们一眼都觉得多余,只见他面无表情,语气平淡地开口道:“既然你们如此嘴硬,不肯说实话,那也不必在此浪费大家的时间了。来人啊!将他们押回大牢,好好审讯一番,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打的是什么算盘!”
毕竟,对于生活在这座新城中的百姓,必须要有一个明确的交代,但这两个来历不明的外地人,则完全无需如此客气对待。
此时此刻,这两个陌生人突然出现在新城,而且嘴里还说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语,任谁都能察觉到其中的蹊跷之处。
听到这话,那两名外地男子顿时慌了神,他们立刻扯开嗓子大声叫嚷起来:“你们新城不是向来标榜自己公平公正吗?怎么可以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随意抓人呢?”
他们满心期待着周围的百姓能够站出来替他们说话,帮帮他们摆脱困境。
可惜的是,尽管新城的百姓平日里或许有些冲动和激进,但他们并不傻。面对这两人拙劣的表演,众人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冷眼旁观,没有丝毫想要插手帮忙的意思。
而且,庄严就在现场,马上就能知道庄严是不是奸细,一旦庄严的身份坐实,那这两个同样煽动百姓的外人是什么成分也不用怀疑了。
没过多久,那两个形迹可疑的外地人便被训练有素的城卫队如狼似虎般地羁押了下去。然而此刻,谁都无法确定现场是否还潜藏着其他心怀不轨之人。
尽管如此,四周早已聚集起众多全副武装、严阵以待的城卫兵,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防线。在这种情况下,那些隐匿于暗处的奸细即便心有不甘,却也不敢轻举妄动。
汤月明略带愧疚之色地转头看向身旁的张依依,轻声说道:“依依啊,真是不好意思,眼下恐怕一时半会儿抽不开身了,只能委屈你在这里陪我再稍等片刻啦!”
只见那张依依面色沉静如水,波澜不惊地回应道:“没关系的,我正好也想留在这儿观察一下后续的情况。况且城主府那边想必世子已然处理妥当,就算咱们现在赶过去,估计也难以帮上什么大忙。”
言语之间,张依依的语气平和而坚定,毫无半点怨怼之意。
要知道,此事归根结底乃是由她们北平方面所引发,所以对于这些新城的普通百姓,张依依自认为并无任何理由心生怨念与愤恨之情。
更何况,她又怎会将怒火撒向汤月明及其他无辜之人呢?
不过,朱高炽的其余几位妃子此时脸上却是流露出些许不满之色。毕竟身为世子的妻妾,她们平日里养尊处优惯了,何曾遭受过这般平民百姓的冷言冷语相向?甚至还被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挡住去路,简直是胆大妄为到了极点!
若此地乃是北平,依着她们往日里的脾气秉性,这些人的项上人头怕是早就要落地了。难道说这新城竟是如此缺乏礼数和规矩不成?
只张依依一言不发地站在那里,神色冷淡,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让其他偏房们即便心中有再多的怨气,此时也不敢轻易发作出来。
毕竟在张依依面前,她们可没什么话语权,甚至连开口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就在这几人的沉默间,先前离去的城卫兵匆匆忙忙地赶了回来。
他先是斜睨了一眼庄严,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屑,然后快步走到汤月明跟前,恭恭敬敬地递上了手中的几张纸,压低声音说道:“四夫人,这是关于庄严这几日来所有行踪的详细记录。”
然而,汤月明并未伸手去接那些纸张,她微微抬起下巴,目光锐利地盯着城卫兵,毫不犹豫地下达命令:“念!”
听到这个要求,城卫兵不禁愣了一下,但很快便反应过来,连忙将手中的纸张转交给身旁的韦伯。之所以这样做,倒不是因为他故意推脱任务,实在是因为他自己大字不识一个呀!
韦伯倒是没有丝毫迟疑,一把接过纸张后,清了清嗓子,随即大声朗读起来:“十五日清晨时分,庄严正在街道旁的一家店铺内用餐。在用餐期间,由于他随地乱吐口水,与店内的其他客人产生了激烈的争执。最后还是店老板出面调解,并给每人送上了一根油条,这场风波才算平息下来。到了正午时分……”
就这样,韦伯从前天早上开始,逐字逐句、仔仔细细地将庄严这几日以来的一举一动全都念了个遍。
张依依瞪大眼睛,满脸惊愕地听着,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一般,整个人都愣住了。其他人或许只是把这当作一个普通的故事来听,但她却从中敏锐地捕捉到了更多深层次的信息。
庄严,一个普普通通生活在新城的人,竟然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甚至还不到半炷香!他的行踪就被新城的人们彻彻底底地调查得一清二楚。
这样高效且严密的信息网实在是令人毛骨悚然,其恐怖程度简直超乎想象。
张依依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朱元璋时期大名鼎鼎的锦衣卫。即便是当年威风凛凛、手段高明的锦衣卫,恐怕也难以与之相提并论啊!
这新城的情报搜集能力之强,着实让人不寒而栗。
与此同时,一旁的庄严早已吓得面无人色,那张原本还算白净的脸庞此刻变得惨白如纸。
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滚滚而下,仿佛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刷刷刷地不断流淌。更可怕的是,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就连最私密的底裤都已经被无情地扒开,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众人面前。
就在这时,一直讲述事情经过的韦伯终于讲到了关键之处:“当天下午时分,我正在杨柳巷的拐角处解决内急问题,正畅快淋漓地撒着尿呢,突然之间,一个陌生男子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我的眼前。仔细一看,这不就是早上跟我发生激烈争吵的那个人嘛......”
韦伯的话尚未说完,汤月明便毫不客气地打断道:“庄严,别装哑巴了,赶紧给我们讲讲,这个主动找上门来的家伙到底是谁?”
面对汤月明的厉声质问,庄严只觉得喉咙发干,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此时此刻,他心里非常清楚,既然对方能够轻而易举地查清他所有的一举一动,那么无论他怎样巧舌如簧地狡辩,都只不过是徒劳无功罢了。
周围的百姓见庄严无话可说,瞬间就明白了庄严是什么成分,顿时就有人忍不住离开,上前一脚将庄严踢倒在地:“你还真是个叛徒。”
汤月明眼见百姓们已然知晓相关情况,便也不再赘言,旋即转头将目光投向韦伯,沉声问道:“无需再兜圈子了,直接讲出来吧,与他取得联系的那名男子究竟是何身份?眼下是否就在现场呢?”
韦伯闻听此言,赶忙翻动起后续的资料来,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抬起头。然而,他望向汤月明的眼神却带着几分迟疑之色,似乎内心正经历着激烈的挣扎。
最终,经过一番天人交战,韦伯还是深吸一口气,开口说道:“关于此人身分,目前尚未能彻底查清。只晓得他是突然间现身于新城之中的,显得颇为神秘莫测。据我们所掌握的信息来看,除了庄严以外,他竟然还与新城内的另外五名下属有所往来。令人诧异的是,这五人皆是无所事事的无业游民之流。至于其现今所在之处嘛......”
话到此处,韦伯忽然止住了话语,仿佛后面的内容难以启齿一般。
此时,周围的百姓们都瞪大了眼睛,急切地等待着韦伯给出下文。
汤月明见状,尽管心中亦是充满疑惑,但还是毫不犹豫地下达了命令:“快说!”
韦伯一咬牙关,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似的,接着说道:“此人名为刘波儿,不过依我看来,这多半只是个化名而已。此时此刻,他正身处傅家的宅院里,并且,根据我们的调查结果显示,这几日以来,他一直都寄宿在傅家未曾离开!”
此话一出,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面露惊愕之色。就连汤月明本人,也是蛾眉紧蹙,刹那间陷入了沉思之中。
至此,她总算明白了先前韦伯为何会那般犹豫不决、迟迟不肯开口道出实情了。
与其余几位姐妹相互对视一眼后,众人的眼眸之中皆是流露出些许异样之色。
心中暗自思忖着,怎地又是那傅家?这下可该如何向傅雨兰启齿呢?
一时间,场间陷入了令人压抑的沉默当中。
半晌过后,只见蓝颖深吸一口气,率先打破了这片沉寂,她朱唇轻启道:“先将那庄严押入大牢,判处死刑!至于他的家人嘛……统统驱逐出新城,其名下的院落也尽数收回。”
言罢,她微微侧头,与身旁的姐妹们交换了一个眼神,而后便步履匆匆地转身离去。其余几位姐妹见状,亦是赶忙跟上她的步伐。
此时此刻,她们心中所想唯有尽快赶回府中,寻到傅雨兰,将此事告知于她,并听听她对此事究竟作何感想。
毕竟,这傅家之事牵连甚广,稍有不慎,恐怕就会引发一系列难以预料的后果。
而对于蓝颖所给出的关于庄严的审判结果,城中的百姓们倒是并未提出任何异议。
如今,他们更为津津乐道的,则是刘波儿身处傅家的这段公案。
只见街头巷尾人头攒动,人们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脸上皆挂着一副好奇的吃瓜神情,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起来。
“你们都来谈谈自己的看法吧!关于这傅家与北平那些官员相互勾结之事,那位三夫人是否有牵涉其中呢?”
只见一人刻意压低嗓音,向周围的人询问道。
这里所说的三夫人,毫无疑问就是指傅雨兰了。需知,朱高煦一生中共迎娶了七位妻妾,而城中的百姓们出于对这些女子的尊重和敬意,特意依照朱高煦迎娶她们时的先后次序,分别给予了相应的编号称呼。
傅雨兰正是朱高煦所纳的第三位妻子,因此众人皆尊称她为三夫人。
这时,有人小心翼翼地偷瞄了一眼刚刚离开的城卫兵,然后同样轻声细语地回应道:“这种事情哪能说得清楚呀!毕竟这可都是那些位高权重的大人物之间的明争暗斗,哪里是咱们这些小老百姓能够掌控得了的哟!咱们只需要诚心诚意地祈求这座新城市不要发生动乱,让咱们的日子能够像现在这样平平静静、安安稳稳地持续下去便足够啦。”
然而,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此时庄严的家里却已经彻底闹翻了天。
他们一家人好不容易才费尽千辛万苦搬入到这座新城之中,本以为从此可以过上安宁祥和的生活。
谁知,由于儿子背着家人做出的某个举动,竟然直接导致全家被城主府驱逐出了新城,不仅如此,就连当初花费重金购置下来的宅院也一并被无情地没收掉了。
他们当然不乐意,可新城的城卫兵也没他们想的那样好脾气,直接抓着他们就扔出了新城。
这只是一件小事,在新城没有荡起任何的波澜,可城主府当中就有些沉闷了。
“到底是哪一个?”
傅雨兰面色阴沉地开口问道,声音低沉而有力。
自从汤月明等人口中得知她家族中的人牵涉进此事后,她便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仿佛整个房间都被一股凝重的氛围所笼罩。
许久之后,傅雨兰终于再次缓缓出声道:“怎么会这样……”
她的目光闪烁着愤怒与失望交织的光芒。想起先前在扶桑时,自己已然失去了一个弟弟,如今傅家竟又摊上如此恶劣之事,这让她心中的怒火愈发熊熊燃烧起来。
她紧紧咬着嘴唇,脑海中不断回响着爷爷临终前对族人的告诫——千万不要涉足新城的官场。可为何这些人就是不肯死心呢?难道权力和利益真有那么大的诱惑吗?
一旁的汤月明看着傅雨兰痛苦的神情,心中亦是五味杂陈,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劝慰这位好友。犹豫再三,他轻轻地从口中吐出了三个字:“傅言书!”
听到这个名字,傅雨兰浑身一震,再度陷入了沉默。
傅言书乃是她的一个堂叔,就在前两年方才前来投靠。当初,傅雨兰本不想收留此人,只因爷爷生前明确表示过不愿傅家继续拉帮结派。
然而,那傅言书却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声称在南方已无法生存下去。再加上傅雨兰家中的几位长辈心地善良、容易心软,最终还是将其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