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毕,毫不犹豫地快步转身,衣袂翩然翻飞,眨眼间便要隐入园林小径深处。
中间那位女子见状,心有不甘,莲步轻移,刚欲开口挽留,粉裙女子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的皓腕,神色关切中带着几分警示,轻声劝道:“姐姐,咱们既已踏入这宫闱深处,身系皇家颜面,一举一动皆在众人眼中,自是要慎之又慎,平日里还是少与宫外男子接触为妙,莫要一个不小心,让人揪住了把柄,平白惹来一身麻烦。”
“姐姐所言极是。”黄衫女子忙不迭地点头应和,目光中透着几分思索,接着说道,“况且,方才那位公子,瞧着周身气度不凡,绝非等闲之辈,若不是有些来历,又怎会出现在这皇宫内苑?咱们还是莫要深究,省得惹祸上身。”
中间女子脚步一顿,微微仰头,望着江归砚离去的方向,回味着那张俊美得近乎妖孽的面容,良久,才缓缓点了点头,轻声呢喃道:“二位妹妹说的是,不过,那位公子生得可真是……”她欲言又止,眼中的惊艳之色却久久未曾褪去,仿佛那惊鸿一瞥,已然将江归砚的模样深深刻在了心间。
江归砚步履匆匆,直至那几位后妃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之中,才如释重负般轻轻吐出一口浊气。他刚欲抬步继续前行,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不远处的墙角旮旯里,似有异常动静隐隐传来。凝神细听,其间还夹杂着凌乱的打斗声与阵阵叫嚷:“今日是什么日子?你也敢来!也不怕脏了贵客的眼!”那声音透着几分恼怒与斥责。
江归砚心下一惊,不及多想,便顺着声音的方向快步走去。绕过一丛繁茂的花树,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拧紧了眉头。
只见几个年纪稍长于他的男子,正呈扇形散开,将一个清瘦俊秀的男孩团团围在中间。那几个男子面露凶光,嘴里骂骂咧咧,拳脚如雨点般朝着男孩身上招呼,男孩趴在地上,显得颇为狼狈。
见此情景,江归砚心头一痛,他不假思索地喊了一声:“你们在做什么呢!”
那声音在静谧的角落炸开,刹那间,众人的目光如聚光灯一般,齐刷刷地投向江归砚。为首的宋子由微微眯起双眸,带着几分审视,不动声色地将江归砚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那目光仿佛要将他看穿。
江归砚神色从容,步履不疾不徐,一步步稳稳地走到宋子由跟前,而后立定身姿。
他身形虽较这群人略矮一分,单单站在那儿,瞧着倒似有些温驯软糯,仿佛任人拿捏一般;可再看他通身的气派,那出众的气质如月华倾洒,华美的衣饰用料考究、做工精细,举手投足间尽是矜贵,分明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让人不敢轻易招惹。
穆清此时也恰好赶到,悄无声息地立在江归砚身后,一双眼眸仿若寒星,冷冷地盯向宋子由,那目光犹如实质化的冰刀,带着森然寒意。
宋子由只觉后脊梁陡然蹿上一股凉意,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了一下。待察觉到旁人探寻的目光,再看清身后站着的竟是这般气场冷冽的人物,心下暗叫不好,生怕惹来什么无妄之灾,当下也顾不上什么颜面,慌慌张张地转身拔腿就跑,那背影透着几分狼狈。
江归砚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原本都做好了要与宋子由唇枪舌剑、你来我往周旋好一阵子的心理准备,只为把被困之人解救下来,没成想这宋子由竟是个外强中干、欺软怕硬的主儿。